November 08
长命百岁,天天健康
前两年,在武汉律师培训上关于物权法的讲座上再次见过他,虽然他的有些说法不是很赞同,交流中部分回答也过于抽象,但但至今还认为那次能与之对话已是此生幸事一件,记得最后离开时,我看到他坐在一辆金色S80的前排,下意识的挥手再见,他还专门按下车窗挥手,并说下次有机会交流。
如今,他已正式步入耄耋之年,有没有机会与之交流我不知道,但我知道,他已经教会我们思考的方法。
当年学法律的人,莫不是读他的民法教材启蒙的,哪怕是后来遍阅王泽鉴、史尚宽、梁慧星、王利民、徐国栋,也要保存一本最老的江平版教材做纪念。
身边学法律的人,大概都听过他那句“我只向真理低头”,和20年前在他被免职后学生自发组织的贺寿会上唱的那首英文版的《我们绝不动摇》。
对他稍有了解的人,大概都对他那种对这个职业的何等认真和虔诚而感佩,尽管他在多年前就已谦称自己不再是法学家,而是只能算是法学教育者了。
每个学法律的人,都会为他毕生对重塑知识分子尊严作出的贡献而喝彩,面对政治以及商业逻辑所保持的独立品格令人钦佩。
每一个心怀良知的人,都会为这位为了推动每一部法律的制定和通过凭假肢步行、骑车,马不停蹄,去全国人大开会的耄耋老人而感动。
从不到二十岁开始,他就积极投身到这场以全新学说改造中国社会的过程中,以他一贯的知识、智慧和勇气引领我们的法学研究、法律教育以及法治建设默默推进。历经磨难的他常常教育我们,时机未到,社会条件不成熟,贸然提出过于激烈的观点,导致不必要的牺牲姑且不论,更可能因为挑起很大争议而延缓变革的进程。
他有深切的家国之忧,并对民族的命运一直保持着最强烈的关注,如果一个民族、一个国家需要有自己的脊梁,而他就属于这样的脊梁,而法治社会的建立靠的也就是这样的脊梁。
哪怕再不符合自然规律,亦要从心底希望他,永远健康,长命百岁。